第(2/3)页 杀了他,固然能震慑人心。 但,留着他、 用他这面旗帜,去亲手推行吏治改革,去瓦解他曾经赖以生存的整个官僚体系…… 那才是最诛心的报复,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。 一个活着的、被彻底掌控在手中的长孙无忌。 比一具尸体,有用得多。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自己这位曾经权势熏天的舅舅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冰冷的算计。 “舅舅。” 李承乾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“看来,你这是准备好上路了?” 长孙无忌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神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外甥。 李承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长孙无忌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。 “可惜。”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。 “孤,不准你死。” 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那支紫毫笔,冰凉的指尖握住了冰凉的笔杆。 “你的命,从今天起,是孤的。” 话音未落,他双手微微用力。 “咔嚓!” 一声脆响,坚硬的笔杆,应声而断。 断裂的笔杆,被李承乾随手扔在了书案上,发出两声清脆的撞击声。 这声音,像两记耳光,狠狠抽在长孙无忌的脸上。 长孙无忌死死地盯着那两截断笔,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。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 他猛地抬起头,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 “李承乾!” 这一声嘶吼,他不再称呼“殿下”,而是直呼其名。 “你到底想怎样!” 长孙无忌撑着桌案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指着李承乾的鼻子,声音凄厉。 “你让我抓人,我抓了!你让我杀人,我也杀了!” “整整一万六千人!一万六千条人命啊!” 他状若疯魔,唾沫横飞。 “这里面,有多少是我的亲朋故旧?” “有多少是与我长孙家几代联姻的世交?” “我亲手把他们送上了断头台!” “我白天审案,晚上就在噩梦中惊醒,听着他们的哭嚎和咒骂!” “我长孙无忌,成了关陇的罪人,成了天下士族的仇寇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