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艾楠扶着我,一瘸一拐地走到停车场。 她拉开一辆黑色奔驰大G的后车门,把画架和颜料箱放进去。 我指了指不远处那辆歪着车头,浑身是泥,车灯碎裂的破摩托:“那它怎么办?” 那是刚到香格里拉市区时,从一个摩的司机手里花五万块买的。 想着摩托车能去很多汽车去不了的地方,找起来方便。 这三天,它陪着我爬坡过坎,也算“战功赫赫”。 能找到艾楠,它功不可没。 艾楠看了一眼那辆惨不忍睹的摩托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一个烂摩托,扔这就行了,回头我给你买更好的。 现在,立刻,上车,去医院!” 我看着她急切的样子,心里软成一片。 没再坚持,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从兜里掏出摩托车钥匙,放在沾满泥土的车座上,轻轻拍了拍冰冷的油箱。 “兄弟,这三天……辛苦你了。” 说完,走过去坐到车里。 艾楠给我系好安全带,坐进驾驶位,瞥了一眼窗外孤零零的摩托,声音柔和了些:“要是舍不得,回头我让人来取。” 我摇摇头,系上安全带:“算了,看哪个有缘人能骑走它吧。” 艾楠愣了一下,笑说: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嘉。感性,又念旧。” 我转头看着她被夕阳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,接了一句:“我对感情也特别念旧。” 艾楠随口应道:“还好你没有前女友,不然你这念旧的性子,我可得头疼了。” 我看着她,很认真地问:“那你呢?” “我什么?” “你算不算我前女友?” 艾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过了好几秒,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算是吧。” 我开玩笑说:“如果你不和我复合,那以后头疼的,就是我下一任了。” 艾楠却岔开话题,说:“先去医院。” 我知道她在逃避什么。 她不是不爱。 是爱得太深。 深到无法承受未来某一天可能会将我彻底遗忘的恐惧。 那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从记忆里一点点褪色、消失的无力感,比死亡更让她害怕。 所以她选择离开,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想把最美好的样子留给我。 就像当初在杭州,我无法面对她的“背叛”,选择驾车逃离一样。 我们骨子里太像了。 遇到难以承受的伤害或恐惧,第一反应不是面对,而是转身,逃开。 以为距离和时间能消化一切。 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只是在滚烫的铁板上暂时铺了一层薄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