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绝对音准-《我的智商逐年递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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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齿轮没有咬合好,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
“这个好!”
陈建国眼睛一亮。
“这玩意儿体积小,也不贵,拎着就能走,以后学校搞个晚会什么的,往台上一站,那气质,啧啧。”
刘秀英也有点心动,主要是看着那个教琴的女老师非常有气质,长发披肩,站得笔直。
“小拙,你想学这个吗?”刘秀英蹲下来问。
陈拙看着那个正在示范持琴姿势的老师。
他看到老师的手指在指板上按动,琴弓拉过琴弦,琴弦震动产生声波。
“弦乐器……靠琴弦的振动发声,频率与弦长、张力、密度有关。f =(1/2L)*√(T/ρ)……”
脑海里又自动蹦出了高中物理公式。
虽然他还算不出具体的数值,但他觉得这个乐器很有意思。
它没有钢琴那样固定的音高,小提琴的音准全靠手指按的位置。
按偏一毫米,频率就会变,声音就会不准。
这就意味着,这是一个需要极致精确控制的游戏。
“行。”陈拙点了点头,“就学这个。”
……
学琴的过程,远没有父母想象的那么高雅。
对于初学者来说,小提琴简直就是一种刑具。
你需要把脖子歪成一个怪异的角度,夹住琴身,左手要扭曲地按在指板上,手腕要悬空,右手要控制那根比筷子还长的弓子,还要保持平直。
第一节课,陈拙只学了夹琴。
回家后,脖子上就被磨出了一块红印。
第二节课,学拉空弦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当陈拙第一次拉响E弦时,那种尖锐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负责教琴的赵老师是个严厉的中年女性,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,在陈拙的手肘上敲了一下。
“手腕放松!别僵得跟个铁棍似的!要有弹性!”
陈拙很痛苦。
他的大脑知道该怎么用力,利用杠杆原理,把手臂的重力传递到弓子上。
但他的身体做不到。
六岁的身体,小肌肉群根本不受控制。
他想放松,手却不听使唤地僵硬,他想把弓拉直,却总是歪歪扭扭地滑到指板上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赵老师摇了摇头,对来接孩子的刘秀英说,“手太硬了。而且这孩子好像……没什么乐感。”
“没乐感?”刘秀英心里一凉。
“嗯。”
赵老师直言不讳。
“别的孩子拉琴,虽然难听,但你能感觉到那种情绪,有的急,有的缓,你家陈拙拉琴,就像是在完成任务,他不是在听音乐,他像是在做数学题。”
赵老师说得没错。
陈拙确实在做题。
他在家里练习的时候,根本不去想什么“优美”、“悲伤”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:
“弓速要均匀……接触点要在琴码上方两厘米处……压力要恒定……”
他把拉琴变成了一项机械工程。
就这样练了三个月。
别的孩子已经能磕磕绊绊地拉《小星星》了,陈拙还在拉空弦和音阶。
陈建国都有点想放弃了。
“要不咱别学了?我看这孩子每次练琴都跟上刑场似的,从来没见他笑过。”
直到有一天晚上。
陈建国正在调那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,信号不好,满屏雪花,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。
陈拙正在旁边练琴。
他的琴有点跑音了。
小提琴受温度湿度影响大,每天都要调音。
通常这时候都要等下周上课找老师调,或者家长帮忙,但陈建国是个音盲,根本听不准。
陈拙放下弓子,把琴竖起来。
他伸出手指,拧动琴头上的弦轴。
“崩、崩……”他拨动A弦。
在他的耳朵里,或者说在他的大脑里,那个声音不是“La”,而是一个频率。
440Hz。
国际标准音高。
虽然他不知道440这个数字,但他记得赵老师上次调好琴时的那个声音的感觉。那种波形的振动,在大脑里留下了一个绝对的坐标点。
现在的声音有点闷,频率低了,大概只有435Hz。
陈拙拧动弦轴。紧了一点。
“崩。”
438Hz。还差一点。
他又微调了一下,手指的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崩。”
440Hz。
完美。
那种严丝合缝的秩序感又回来了,就像那块被修好的怀表一样,让他的大脑产生了一阵愉悦的颤栗。
接着是E弦、D弦、G弦。
小提琴是五度定弦,每两根弦之间是纯五度关系,频率比是3:2。
这对陈拙来说,就是一道简单的比例计算题。
五分钟后。
陈拙拿起弓子,拉了一遍刚刚调好的四根空弦。
“索——瑞——拉——咪——”
声音虽然还是有点干涩,但那种音准的纯净度,在这个充满电流声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正在拍电视机的陈建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他不识谱,但他觉得刚才那几声,听着特别……顺耳?
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口纯净水,没有一点杂质。
第二天上课。
赵老师像往常一样,拿起陈拙的琴准备帮他调音。
她拿出音叉,敲了一下,放在耳边,然后拨动陈拙的A弦。
赵老师的手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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