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拓拔野缓缓坐回毡毯上,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,“猛哥,是阿爸错了。” “你去......”拓拔野无力的摇摇头,“去代表黑山羌……向宋军请降。” 拓拔野接着自顾自说了下去,“这些年,咱们黑山羌南边防着党项,西边防着回鹘……阿爸以为党项人没了,羌人的好日子......” “哎,今日才知我们在那些豪强眼中......就是一只蝇虫,是宋国懒得理会咱们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人家真要动手,咱们……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我还将自己与宋国拉到同一层面,妄图平等对话......可笑,可笑啊!” 拓跋猛哥张了张嘴,想说阿爸不是这样的……但话到嘴边,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 即便举全族之力侥幸胜了,那黑山羌的男人还能剩多少? 下个冬天,谁来护卫部落? 草原上的部落,谁会放过这块肥肉? ...... 赵德秀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俯视着被捆缚双腕、跪在尘土中的拓跋猛哥。 那是臣服者的姿态。 “你是谁?”赵德秀把玩着马鞭,“能代表黑山羌?” 拓跋猛哥抬起头,“尊敬的将军,我是黑山羌首领拓拔野的长子,拓跋猛哥。我代表黑山羌向将军请降。还请……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饶恕黑山羌全族性命。” 赵德秀没有说话。 马鞭轻轻叩击掌心,一下,两下,三下,“你说降就降?孤不远千里跑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你们算账......” 他微微俯身,“之前想娶孤妹妹的勇气呢?要不你回去,再试着抵抗一二?万一成了呢?” 拓跋猛哥霍然抬头,睁大了眼睛,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 纪来之上前半步,冷声喝道: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在你面前的,是我大宋皇太子殿下!” 拓跋猛哥只觉得耳中嗡地一声,一国储君亲自领兵讨伐......一个小小的黑山羌。 他不知该荣幸,还是该恐惧。 拓跋猛哥重重俯身,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尘土里,“边陲小民拓跋猛哥,叩见皇太子殿下。千岁,千岁,千千岁!” 他双手被缚,无法拱手,只能将整个身子匍匐下去。 “命你部青壮全部出营受降。”赵德秀补了一句,“还有拓拔野。让他滚出来受死。” 拓跋猛哥伏在地上的身形微微一僵。 “其余黑山羌人,”赵德秀的声音平淡,“孤考虑留他们一命。” 拓跋猛哥直起上身,喉间滚动数次,艰难开口:“殿下,还请……留家父......” “孤不接受讨价还价。” “喏......” 第(2/3)页